半夏小說

第102章 現實與現實的交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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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寶!”躲在蠶繭裏的小六感覺到了小寶的危機,他在這一刻瘋狂的調動着蔓藤将小寶拉扯了進來,同時整個身體融入了蔓藤裏,抱着小寶的身體沿着他早前在地底挖掘出的蔓藤通道不斷下滑。

精神攻擊一旦強大到了一個臨界點,就具備了恐怖的實體傷害,在潛入地下的一瞬間,小六信心十足可以抵禦八階生命一擊的蠶繭就徹底泯滅了。

是的,泯滅了。

虛無的。

完全消失在了空氣中。

就像是不存在一樣的,泯滅。

小六吓得頭皮發麻,瘋了一般的沿着蔓藤的管道往下滑落。

就在他的頭頂上,精神攻擊依舊存在着,蔓藤被泯滅,就連泥土都在泯滅,像是被一個大嘴悄無聲息地啃了一口般。

時間在這一瞬間被拉得很長很長,好像過了億萬年一樣,小六只能緊緊摟着小寶,聽天由命的往下滑落着,看着那不斷消失的一切,似乎可以看見死神的鐮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揮舞,只需輕輕一割,命就消散無蹤。

滑落……不斷的滑落……

緊緊摟着懷裏的人,無聲的祈禱着……

于此同時,就在六名僵屍王者的攻擊即将抵達傳送門的時候,長久靜止不動的傳送門終于光霞一閃,三名紅色鱗甲有尾有角的大惡魔傳送了過來。

事出突然的變化,從未見過的生物,強大的氣場驚訝得六名僵屍王者全部謹慎得收了手,轉頭飛下高空,張牙舞爪的大吼着。

這一個愣神的時候,又有兩名大惡魔被傳送了過來。

都是大惡魔,頭上有着七只長角,容貌猙獰的大惡魔!

當大惡魔看清眼見的景象,這樣被團團圍繞的陣勢,陷入大軍從中的威脅,直接點燃了大惡魔的怒火,長嘯一聲,嘴裏的火球就像是炮彈一樣發射了出來。

“轟轟轟——”

被日後人類稱之為“曙光”的大戰就那麽突然的爆發了起來。

雙方沒有一句交談,又或許是亡靈族和惡魔族天生死敵的緣故,看見對方的一瞬間,就瘋狂了起來。

源源不斷的惡魔從傳送門裏走出來。

洶湧的看不見盡頭的僵屍如海浪般席卷傾軋。

漫天的紅球。

凝結成實質的精神攻擊。

殺殺殺!!

殺殺殺!!

小六還在往下滑,驚恐的幾乎縮成針尖的眼終于恢複到了正常,就在一秒前,看不見的能量終于停止了追擊。

安全了……

我和寶寶都安全了。

小六低下頭,在瑩綠色的液體裏看向小寶,嘴角猛地一瞥,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
小寶的眼還睜着,可是瞳孔已經擴散,七竅流血,猩紅的液體蔓延在瑩綠的液體中。

小六抖着手,輕輕摸上了小寶的脈搏,沒有了……心跳已經沒有了。

我該怎麽做?

我該怎麽做!!??

對!人工呼吸!!

不斷的,反複的按壓着心髒,提供着新鮮的氧氣。

沒有用,沒有用!

小六咬緊牙,忍着哭,将小寶捆束在了後背,用身體裏所剩無幾的能量轉換成蔓藤,蔓藤的尖端在泥土裏蔓延,破開土地,平行游走了出去。

蔓藤裏充滿了氧氣,而且小六堅信在自己的蔓藤裏可以給予小寶更好的治療,可是前提是小寶還能夠呼吸。

背負在身後的身體很重,而且像是越來越重。

小六很害怕,他能夠想到的只有回到基地裏,找到隊長,那是從齊軒逸開始就堅定在心裏的信念,無論什麽事,只要是隊長在,都一定可以解決。

他不相信小寶會死,因為他還活着,所以小寶不會死。

哪怕沒有心跳了,可是聯系着彼此的感應還存在不會出錯!他堅信小寶只是陷入了沉睡,或許在進行一場艱難的戰争,心跳不代表一切,祖巫那強悍的身體絕對不是心髒不跳了就會消散。

斷臂再生,滴血重生。

這些都是祖巫可怕的能力,但是小寶還沒到達那個地步,所以還需要在身體裏戰争,在那無休止的黑暗裏尋到出路。

所以,一定可以的,一定可以的……

而自己的工作就是守護小寶,帶他回到基地,安全的,從地下,小心的潛伏回到基地……

地面陷入了空前的大戰,惡魔和僵屍瘋狂的殺戮,就算他們明知道自己被人類設計,提前絞入了神選的戰争泥潭,可是作為最強大的種族,無數歲月的争鬥,使得他們真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瘋狂。

再加上人類向來弱勢,就算給了人類時間發展,也不過是茍延殘喘,不如先滅了這頭等大敵更好。

這一戰,就是一個月,惡魔以傳送門為據點,不斷擴散碾壓,有時候又會被僵屍給反攻回去。僵屍族群開始呼喚分散各地的同族彙聚,一時間,神州大地上,到處都可以看見僵屍在往一個方向彙聚。

八階的大惡魔只是中層的戰鬥力,九階的大惡魔也出現在了地面上,那強悍的實力幾乎可以開天辟地,若要與其抗衡,只有目前不為人知的僵屍聖者才可以對抗。

這次的戰鬥波及極廣,萬裏之地,鳥畜無生,近處的重慶基地早被通知,連夜遷徙,好在兵強馬壯,一路劈荊斬刺,到達了廣東的基地,至此加入了與納迦妖族的對抗之中。

成都基地也在戰鬥的波及範圍內,可是因為有八階的白虎和土族長坐鎮,倒是一時無憂,只是地底陷入了混亂,地底人也被迫在成都基地的下方從新建造了基地,心之光支撐了新的地底城市,而且不斷有地底人遷徙過來,一個又一個的地底新洞xue出現,用的全部都是當初被他們搶占的心之光。

任毅如今一邊要關注着外界的局勢,一邊又要調和地底人和地面人類的紛争,雙方很難達和平共存,但是卻又必須聯合在一起。

這樣的末世,只有聯手才能取得一線生機。

這日,處理完新近發生的沖突,任毅筋疲力盡的從辦公樓裏走出來,一擡頭就見到小白昂首跨步的走過來。

“再幫我去看一次好嗎?”任毅開口問道。

“不好!怕是連渣都沒了吧?”小白虎目不悅一瞪,“老是差遣我,你為什麽不自己去?”

任毅牽起嘴角笑了一下,摸着小白脖頸上的白毛,翻身跨坐上去。

小白見他這動作,知道每日必行的工作又來了,于是撐了個懶腰,四肢飛躍,跳躍在建築物上,如履平地。

一路到了城門的地方,任毅從小白的後背跳下來,輕聲說了個“謝謝”,便拾階而上,沿路的士兵見到他,目光都是憧憬敬畏,正色叫了一聲:“任隊長!”

任毅笑容很淺,一一點頭,一路上到了城樓頂端,靠在牆上,給自己點了一支煙,看着遠處的廢墟發起了呆。

……

“任隊怎麽每天都來?”早前遇見的一名士兵在看不見任毅的身影後,低聲問着身邊的戰友。

“也不是每天,大概隔兩天過來一次吧。”戰友回答道。

“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。”

“我怎麽知道?”戰友瞪了他一眼,“任隊做事還要向我交代啊!?你這話問的!太沒技術含量了!”

“……”士兵讪讪一笑,轉口又說道,“聽說任隊要授将銜了是吧?好像過兩天就要去北京了。”

“将銜有個屁用,現在這東西還頂錢啊?戰鬥力才是重點。”

“屁!沒有軍銜怎麽領兵?這年月一個人能乾什麽?祁少校不就是一個人出去沒回來……唔……”

士兵一把捂住了戰友的嘴,啞聲開口:“得了吧你,長了個嘴就會吐大糞!祁少校不見了這是好事啊?你不知道如今整個基地的低迷氣氛就是因為祁少校不見了嗎?”

戰友拉下士兵的手,牽着嘴角笑了一下,整個人也一下頹廢了下來,喃喃道:“兩個頂梁柱少了一個,雖然說現在來了兩個八階的強者,可畢竟是異族,我心裏也慌啊。”

士兵擡頭看了一眼城牆,即便隔着牆體也準确的找到了任大隊的位置,因為每天任大隊都會站在那裏,他那麽看着發了一會呆,啞聲開口道:“任隊……不會是在等祁少校回來吧?”

任毅蹙眉吐出了嘴裏的煙,樓下兩人的交談即便壓着聲音,他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
他承認,他是在這裏等着小寶,只因為他不相信小寶會死。

小寶沒回來,小六也消失了,在那硝煙彌漫的戰場上,就那麽消失了。

小白潛伏進入過無數次,甚至利用安置在青城山下的傳送門大膽進入了戰場核心一次,最後奄奄一息的跑回來,被告知完全探查不到。

安置在青城山下的傳送門沒有起到既定的作用,機械族的龍鳴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,像是預先知道這個情況一樣,留下了一顆原子彈,炸得整個山都飛了起來,幸好小白手腳靈便跑了出來。

小白那邊如果換了小寶去,是死局,可是這邊本來相對于安全的任務,依舊是個死局。

人沒回來,是死是活不知道,音訊全無。

消失了一個月,代表了什麽,任毅其實心裏已經有了底,可是卻怎麽都不想确認,希望小寶只是暫時無法回來而已。

他不敢去想,無論誰想要和他讨論小寶的事,他都會轉移話題,就怕從別人口裏得到确認。

只有小白,會不斷的說着實話,反複的,反複的戳着他,推着他面對真相。

可是他不想面對這個真相,只怕自己一點頭,就再也無法一轉頭就看到那個沉默的跟在身邊的身影,燦爛的笑容,專注的眼,還有時不時在夢境裏感受到的那個溫度,燙熱的,溫柔的溫度。

真的很後悔……

即便戰局如自己預料的那般展開了,可是每次午夜夢回,他甚至期望遠方的戰場并不是自己一手安排的,甚至希望那場戰鬥從未出現。

用小寶去換取一個局部的小小勝利簡直太可笑了……

可偏偏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!

無數次的自問,明明感覺到了任務的危險程度,明明有了不安的預感,為什麽還會開口?

做的這一切就真的值得嗎?

明明在理智上,小寶的存在無法與整個基地的人相提并論。

可是本心裏,他真的很後悔,非常的後悔……

小寶……不知何時,不知不覺間,成為了自己手裏的一個瑰寶,無人可以比拟的瑰寶,這種沉重的分量原本被他時刻的揣在心裏,安置得妥善安全,可是就那麽輕而易舉的沒了。

自己像是在那一瞬間成了無根的浮萍,飄蕩着,空落落的,像是無時無刻活在大風中一樣,抓不住東西,只能無助的浮着,甚至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會去哪裏。

很多東西在消失,甚至覺得肩上的重擔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,很想逃離出去,找個地方讓自己哀恸心裏失去的那個部分……

重重的吸了一口煙,莫名的水汽洶湧上來,夾在煙霧中,燒卷着肺部。

任毅捂住嘴,悶咳了一聲,更多的水汽湧上了眼睛。

不想讓自己那麽難看,控制着,讓眼睛裏的水漂浮了起來,在自己眼前懸停着。

他擡手,輕彈,圓潤晶瑩的眼淚霎時間散落成了水花,消失無蹤。

只有手指上,還有着冰冷的觸感。

一支煙抽盡。

小寶理所當然般的沒有出現。

任毅深呼吸了兩口,将手裏還剩下兩支煙的煙盒小心的蓋好,放在了胸口的口袋裏。

明天……還要過來。

後天……也要過來。

大後天……要去北京,可是不想去,或者再去買一包煙比較好。

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遠方,任毅轉身下了城樓。

……

“任隊,聽說你要留在‘游隼’?”尚曉笑嘻嘻的開口,看着眼前一邊喝着茶水,一邊單手按着筆記本電腦鍵盤的男人。

留着一頭銳利短發的男人擡起頭,眼尾的淚痣輕輕的晃動了一下,嘴角勾起了似有若無的笑:“消息挺靈通的嘛。”

“咱‘游隼’就這麽點兒大的地方,能瞞得了誰啊?”尚曉擠眉弄眼,“陳頭兒對你真好。”

“兄弟們都心情不好,就你笑得出來,沒心沒肺的。”

“我這不是在制造氣氛嘛?最近這氣氛壓抑的,我都快懷孕了,是吧?小寶?”

正看着任毅發呆的小寶被推了一下,反應過來後,淺笑了一下:“嗯。”

任毅擡頭看了眼小寶,淺笑着說:“這個更誇張,随時見着都是一副快哭了的樣兒,至于嗎?祁心寶,還沒斷奶?”

小寶飛快的搖頭,大力的吸了一口氣,擠出笑容:“我很好。”

“嗯,好就行。”任毅垂下了頭,将注意力再次專注在了電腦屏幕上,過了一分鐘,再次擡頭,“行吧,晚點聊,我手上還有點活兒,明天要交。”

“行嘞,您老忙吧。”尚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,一伸手抓住了小寶的衣領,“走了。”

小寶被拽着站起身,回頭又看了任毅兩眼,卻沒有等到送別的目光。

這不是我的隊長。

小寶喃喃的告訴自己。

這,不是我的隊長……

我的隊長不會這樣親熱有餘,卻親昵不再的對自己。

我的隊長會在這個時候目視着自己的離開,會一直淺淺的笑着,目光裏透着淡淡的親昵,像是個小秘密一樣,悄無聲息的在兩人之間流轉着暧昧。

我的隊長會在自己的注視中露出與面對其他人不同的笑容,會抱着筆記本坐在自己的身邊,低聲問着,小寶……你看,這樣合适嗎?

我的隊長會在工作之餘伸上一個懶腰,然後一擡手按住自己的腦袋,不輕不重的揉一下,笑罵一句,臭小子,老這麽看着我乾什麽?快看出包來了。

小寶甩開尚曉的手,悶頭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邊。

樓下,新一批的“小鳥”們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考核階段,在操場上奮戰的身影是那麽的熟悉,曾幾何時自己也站在那裏,拼了命的想要留在這裏。

可是如今的自己不想留在這裏了。

因為……這樣的畫面很淡,很淡……

更多的是那仿佛黃粱一夢的世界,數不清的怪物對人類殺戮掠奪,從最初的納迦妖族,到恐怖的蟲族,然後是漫山遍野的僵屍大潮,還有機械族、地底人、惡魔……光怪陸離的生命就像是自己曾經親生經歷過一般,是那麽的真實。

在那裏,在青城山下,廢棄的小屋裏,隊長說,咱們可以試試,而自己卻打了隊長一拳。

在那裏,溫泉池畔,隊長說,你就不能拉我一把,于是自己摟住了隊長的腰。

在那裏,地下通道裏,隊長的蛇尾纏繞着自己,馨甜的氣味在污濁的空氣中環繞,瘋狂的時刻。

難道是因為太喜歡隊長了?

所以瘋狂的塑造夢裏的世界,為了屢獲隊長的感情,所以構架了那麽大的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?

是不是這份感情,在現實中行不通呢?才會有這麽可笑,卻讓自己無限留戀,情願永堕其中的夢境?

可是……誰又能說這一切都是真的?

自己腳下踩着的地面,眼前的景色,又都是真的?

日落月升,夜幕降臨,寝室裏傳來了吉他的彈奏聲。

循着聲音走過去,戰友們都聚集在了寝室裏,打着撲克,聊着天。

小六坐在他的床上,撥動着琴弦,悠揚的琴聲從纖細的手指間流淌出來。

小寶站在床邊,靜靜的看着小六,告訴自己,這是齊軒逸,不是小六,不是那個抱着長大的孩子。

阮岩走進來,淡漠的看了小寶一眼,神情帶着探究的古怪,然後擡手推了推他的肩膀,錯身而過,伏在焦俊的肩膀上低聲說起了話。

焦俊四肢健全,一手拿着捏成扇面的撲克,一手抽出了兩張牌,吆喝了一聲,将牌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。

關武……

尚曉……

谷辰東……

都像是假的,燦爛的笑容,都是假的!

小寶突然萬分的肯定着,這不是自己的世界!這不是!

一轉身,沖出了大門。

走廊上,迎面撞上了任毅。

任毅淺淺的笑:“怎麽出來了?”

小寶定定的看着任毅,一沖動,開口問道:“隊長,你……”

“嗯?”任毅挑眉。

“不……”小寶眸光閃爍,慌亂的搖頭,一轉身,撞着隊長的肩膀,慌不擇路的跑了下去。

“小寶?”任毅轉身目光追逐,追上去了兩步,卻停在了樓梯上,直到看不見狂奔而下的身影,無奈的長籲了一口氣,轉身走向了寝室。

小寶狂奔到了樓下,沖向操場,然後盤膝坐在了地上,仰頭看了一眼滿天的星鬥,深呼吸了一口氣,閉上了眼。

能夠證實這一切很簡單……

應該很簡單。

祖巫的血統,只要激活祖巫的血統就行了!

明明清楚記得自己回到這裏前經歷了什麽,上千飛天夜叉的聯手攻擊,實質的可怕傾軋,自己的精神必定受創,才會關在這裏,再也出不去!

所以,只要抓住祖巫的血統,就一定可以回去。

平心。

靜氣。

感受……慢慢的感受體內的能量,在這枯竭的身體裏抓住那火熱的能量……

一定可以的,一定可以!

月西斜,星光退。

巡邏的士兵從操場的上方走過,卻仿佛看不見在那操場上坐立的身影。

早已熄燈的寝室,小寶的床上,正躺着一個身影,似乎早就在那裏,又似乎從未在那裏。

操場上,坐立的身影身形越來越淡,那床上的身影就越來越清楚。

東邊的太陽升了起來。

操場上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。

嘹亮的起床號吹響。

小寶從床上坐了起來,扭着脖子,對同寝的焦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……

“早!”

……

“報告!”

任毅從文件前擡起頭,看向門口的士兵,點了下頭,示意他講。

“土族長叫您過去一趟。”

“嗯?”任毅挑眉,沉思數秒站起了身,“什麽事?”

士兵裂開嘴,笑出牙:“聽說祁少校回來了!”

任毅瞳孔猛地一縮,撞着桌子就奪門而出。

“任隊!任隊!”士兵在身後追着,可是哪追的上人,只能停下腳步喃喃開口,“可是……聽說情況不好啊……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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